玥玥颺_放假中

只願許你一世長安,何炅,雙北,何爾萌,all何,靖蘇

好看!

沉迷双北的漫呆呆:

参考着剧照摸的老何

(因为家里电脑太卡不方便剪视频无聊地跑来画画x

单人应该可以打人名tag叭……不妥的话吱我一声就好,会改(


何老师,真,真是很难画(扑通

这么好看的人真是很难用画笔去描绘他了……表达不出来万分之一的好看_(:3」∠)_


有空的话真想把明侦里喜欢的造型都画一遍哇

手游狗:

*是明侦的HP Paro!

刷tag看到有人说想看……我也想看!忍不住就搞了_(•̀ω•́ 」∠)_


选了8个嘉宾↖(^ω^)↗还有很多喜欢的嘉宾以后有机会再搞!


虽然是全员向的,但是隐含一点魄魄和双北,注意避雷哦

简单明了、十分单纯的写作技巧小挑战

纸鸢YUI:

 可以说是十分实用了x


棉尾兔的灌木丛:



以下选项只涉及写作手法和写作技巧。不涉及剧情故事的任何方面。


即任何剧情都适用,无论是糖还是刀还是肉。


【可随意转载,大家心情好就加个原地址,不加也无所谓】




当你嫌弃自己的文章写来写去都是一个模板四平八稳太过无趣没有挑战索然寡味的时候可以来试试看。


玩法1、有想写的剧情,写前随便roll一下或者几下。


玩法2、没想写的剧情,纯粹当做挑战用的练习题。




1、使用两次以上的插叙


2、使用两次以上的暗喻


3、使用两次以上的引用(需要与文章有所联系/呼应/暗示)


4、使用一次通感


5、开头倒叙


6、首尾呼应(必须详细到具体剧情/意向/暗示/场景等)


7、以第一人称来写


8、以第三人称来写


9、以上帝视角来写


10、全文只有一个场景(在同一个场景内叙述所有的故事)


11、全文只有一个时间(在同一个时间段的不同场景,天数叙述所有的故事)


12、全文只有对话


13、全文没有对话


14、在开头丢出一个结论,结尾推翻它


15、不正面描写角色


16、不以主角/主要事件为线索(即贯穿全文,推动全文的不能为角色或具体事件)


17、至少使用一次叙述蒙太奇手法(也可理解为不同剧情之间的跳跃与互相暗示)


18、使用欧·亨利式结尾(结尾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通常会使用反转、补叙等手法)


19、多条故事/时间线交错叙述


20、以不同角色视角交错叙述




【双北】谁偷走了兔子洞

喵喵嗷嗷:

福尔摩撒x何律师


《恐怖童谣》衍生


《盗梦空间》相关


当夜晚十二点的童谣准时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濒临崩溃,本以为杀戮不会再发生了,可是童谣仍未停止。他们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蓉大小姐出事了,急匆匆的赶过去之后看到她仍被关在笼子里,薛猎人警惕的端着猎枪,险些误伤了第一个过来的撒侦探。


众人一口气还没沉下去,就发现他们之中少了一个人,鬼夫人并未在他们之中。魏管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就跑向鬼夫人在的卧室,皮鞋敲打在地板上的频率让人心惊胆战,他们被魏管家落在身后,默默的祈祷这只是虚惊一场。


鬼夫人的房门大开着,床头放着只咬了半口的糖果,大量的血迹泼洒在床上,伤口在喉咙上,是被人一刀割喉,可是看起来凶手像是怀着极其温柔的心杀死她的,脖子上的血迹被擦干净包扎好,鬼夫人神情安详像是睡在了盛开的鲜红的花上。这个凶残又透着诡异的柔情的场景让所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魏管家,可是没有动机,他们都不能想象他为什么要杀死鬼夫人,而且更诡异的是,不论凶手是谁,他们确实是在按照童谣所唱的一个个死去。


出于怀疑出于保护他们将魏管家关进笼子,所有人都守在客厅,料想凶手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杀人,魏管家进入笼子之前尽职尽责的为他们准备了水果甜点,精美的食物放在桌上,却没人有心情去品尝,没人相互交谈,撒侦探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可是自顾自的说了一会也无人搭腔,他看了何律师一眼,何律师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回答了。


十二点时所有人再次被童谣惊醒,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只是笼子里的魏管家已经被人勒死,没有挣扎的痕迹,甚至因为绳子勒在脖子上弄乱的领口都被细心的整理好。童谣不可思议的再次应验,就像冥冥之中有人看着他们,留恋的,怀念的,然后杀死他们。


童谣中下一个死去的应该是何律师,何律师提出自己和其中一个人单独锁在一起,要是被杀了那和他在一起的人一定是凶手,如果那个人不是的话凶手来杀人他必定可以知道杀手是谁。这个建议听起来还算合理,大家也同意了这个方法。何律师选择了撒侦探,当夜幕降临,他们一起将书房的门反锁,用书柜和书挡住了任何其他人有可能进来的地方。何律师进来之前端了一壶咖啡,看着书房两个人谁都没去加方糖。


“你怎么选这么个地方?”撒侦探始终对于过于沉默的气氛不适应,终于开头想挑起一个话题。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所有的事都是从这儿开始的吧。”何律师端着咖啡杯,不像是个归来者,反而是觉得他就理应在这里,喝着咖啡翻阅着某本书。何律师从地上捡起一本法典,厚厚的法式精装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封面是昂贵的皮料烫着金色的字迹。


“我原来在街上看见过这样的法典,”何律师翻阅了几页之后开口说,“但是你知道,我是个下等人,我连那家店的门都不敢跨进去,那时候我做梦都想要这样一本书。对了,我真的梦到过。”


“现在他们都是你的了。”撒侦探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干巴巴的回答他。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何律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小指上戴着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颜色,“我明明有过去,我还做过梦,现在我们在这里,书是真的,戒指是真的,咖啡是真的,死亡是真的,为什么我们就不是真的?”


“我曾经那么努力才回到这里,然后我是假的,只是一个人格,一个孤魂野鬼?凭什么?”之前还绷着的情绪骤然崩塌,何律师将法典狠狠的扔到地上,撒侦探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法典,将因为刚刚撞击而折角的内页细心的压平,放回了桌子上,可能是刚刚太过于注意何律师的手指和尾戒,撒侦探握住何律师的手,磨蹭了一下他的尾戒,何律师抬头看着他,没有把手抽回去。


“你想成为真实吗?”撒侦探问他。


何律师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睡过去了,他被十二点的钟声唤醒,没有诡异的童谣,可这栋大宅也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撒侦探不在房间里,门还关着,堆叠在门前的书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四周也没有破坏的痕迹,撒侦探就这么凭空消失在这间房间。


恐惧一下笼罩了何律师,他扑到门前用力的敲门,大声的嘶吼,可是门外无人应答。将门前的书搬开时候他的手不停的颤抖,那不是看到尸体看到鬼夫人的画时候那种惊吓,而是从灵魂深处溢出的寒冷逐渐将他包围。他推开门,走廊一片灯火通明,整栋大宅都明亮而温暖,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甚至之前死去的人的尸体也不在。何律师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他好像忘记了怎么走路,只是本能的一点一点的向前。


他知道这栋大宅有六百间房间,可是这条走廊不应该这么长,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一样的房门一样的灯光无休无止的向前延伸,他不知道终点在哪,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他应该回头去看看大门是否已经开启,可是他还是一直向前走着,在尽头应该有什么,有什么在等着他。


走廊尽头的房间大门开着一道门缝,何律师站在门前,缓缓的推开了门。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没有面孔的人伴着音乐舞动着,艳丽的裙摆飞扬着,看起来华美又诡异。大厅的中央摆着长长的桌子,另外一头已经坐了一个人,何律师穿过人群,坐在了桌子另外一边。


“晚上好,甄公爵。”何律师说。


“晚上好。老实说,我真的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这里。”坐在对面的甄公爵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您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毕竟贵族都是流传在血脉里的。”没有面孔的仆人送上了红酒,何律师晃了晃杯子,看着红酒挂在杯壁上,又嗅了嗅才轻轻的抿了一口。


“这种语气真像那些令人厌恶的贵族。”甄公爵挥了挥让仆人离开,并没有接过红酒。


“过奖了。”何律师没有再喝第二口,他握着杯梗的四指松开,酒液在杯中翻涌之后随着杯子落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之后地面却没有任何痕迹,高脚杯凭空的消失在地面上,“童谣是您送给您自己吧,白邮差,哦不,骗子杀死您也是您自己授意的,原本应该是蓉大小姐杀死我们全部人成为公爵,但是因为我们抓到了她,所以迫不得已,您只能亲自动手,直到下一个凶手出现,我猜的对吗?”


甄公爵笑起来,干巴巴的拍了几下手,像是为他的推理鼓掌,周围舞动的人一瞬间停了下来,裙摆还未落下,仿佛是时间的突然静止。


“基本是对的,不过不是必须是蓉,是谁都可以。”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白杀死你?当我们全部死去时候你再次成为公爵?”


“错,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想要死去。”


何律师在见到甄公爵时候他想过很多可能,他其实在走到这里时候就想清楚了,能够控制这个世界,对所有人怀有爱和眷恋的,只有甄公爵,他是主人格,他就像是树木的根系,他们是在上面结出的果实,他们所有的行为实际都是甄公爵潜意识的授意,如果甄公爵真正的,彻底的死去,他们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毕竟没有根系死了果实还能存活的道理。可他唯独没想到,甄公爵的死亡是因为他真的想要死去。


“你知道你们是我的人格,我在意识里创造了你们,给你们各自的人生和故事,可是维持一个世界太累了,我快支撑不下去了,”长长的桌子像是一瞬间被拉近了,何律师看到甄公爵随着他的叙述面容逐渐变的憔悴与衰弱,看起来完全不像他的年纪,“就像你想的,我是根系而你们是果实,我死去,变成真正的根系,而你们中的一个人可以真正的复活,去拥有我的一切。杀死你们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们始终不愿意选择一个人我没办法再支持你们所有人的存在,最后就只有我醒来,带着对你们的愧疚慢慢的死去。”


何律师沉默不语,他想反驳他想问他那些意识不也是曾经活着,他怎么能去杀死他们,可是到了最后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所以为什么是我?”何律师问。


“我们最小的弟弟向我请求给你真实,我说过,其实活过来的是谁对我来说都一样,所以我满足了他的愿望。”甄公爵站起身,豪华的宴会厅开始片片崩塌,他头也不回的走进黑暗中,最后留下的话在即将毁灭的世界里回荡。


“醒来吧,我给你真实。”


何律师醒过来,他躺在庄园的房间里,旁边的老管家立刻为他递上了一杯热水和毛巾,他看着镜子里甄公爵的脸,突然明白甄公爵最后说的话,自此以后他将带着无尽的愧疚和怀念在这栋房子里等待死亡的降临。


传说甄公爵大病一场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原本他只是在城堡里从不曾参与各种社交活动,可现在甄公爵往来于世界各地,参与各种舞会晚宴,他用了几年时间,几乎踏遍了世界各地。当他返回大宅时候,带着一个自称是他新雇佣的私人医生的人。


撒侦探站在大宅门前,他背着猎枪,仿佛他第一次站在这里时候一样,只是身后没有暴风雪肆虐,平摊的路似乎通往了无限的未来。可是他还记得他是一个人格,曾经他就在这栋大宅里见证了数起凶杀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无头无尾的突然开始。他看了看身后的路,又看了看眼前的门,终于还是选择按响了门铃。


大门打开,却没有看到开门的人,撒侦探走进这栋大宅,看见何律师还是穿着红色的外套坐在他红色的沙发上,桌子上摆着的食物都和曾经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旁边没有和他对饮的鬼夫人。


“你是唯一一个选择进来的人。”何律师说。“如果你转身离开,就会忘了你只是个人格的事情,你会是个优秀的侦探,会破很多的案子,成为一个传奇,往后人们会留著称赞你。”


何律师喝了一口酒,将酒杯放下,站上了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鉴于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趁着门还没有关上,你还可以离开,要是门关上了,你就要一直在这里陪我了。”


其他人也都曾站在大门之前,只是他们最后都选择离开,鬼夫人有一个贵族堂哥,一辈子不愁吃穿和她心爱的管家去了巴黎,蓉大小姐的养父没有死去,她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薛猎人打猎写歌过他的潇洒人生,也许在未来会邂逅一个想念着他的大小姐,白骗子也许会是个成功的商人,商人都是优秀的骗子不是吗?


他没想到撒侦探会推开这扇门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想过之后自己要怎么继续一个人的人生,而撒侦探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慌乱。撒侦探一时竟然起了玩心,他思索了一下,大踏步的冲着门口走过去,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何律师自己都没发觉的失落在他眼里堆积起来。


撒侦探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回来,在何律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拽的他从桌子上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拥抱。


“当你被铭记时候你才是真实,”撒侦探盯着何律师,何律师觉得这个人目光像是要把他的灵魂融化再重塑成雕像以求不朽,“你既然回来了,那我会让你成为真实。”


甄公爵寻访过许多关于精神方面的医生,直到一名自称研究梦境的医生联系到他。


“人格是意识的一种,如果他们存在过就不会完全消失,也许在潜意识的深层我们还能找到他们。”


“我确实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但是还有太多不确定性,而且梦境中的流速和现实不一致,如果你进入深层的梦境中,你也许会迷失在里面,当你在梦境中死去现实中也会死去,也就是说你在深层过完了一生,安享晚年,而现实中你可能只是在一晚睡眠中死去。”


“这再好不过了,不是吗?”何律师笑着说。




END


绝对是HE,真的【。

[双北]春风十里(撒博士x何漫画)

阿衍:

  何漫画有严重抑郁,发展到自残。
  私设如山,拉郎。无明显攻受向
  
  “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唱花香自来。”
  “在别处沉默相遇和期待。”
  撒博士第一次见到那个瘦削的青年是在无忧客栈。粼粼水光,繁茂的树叶投下的阴影掩映着那张阴郁的面庞。面部寡淡素静的线条却意外的令人过目难忘。
  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心理有着很严重的问题。于是撒博士选择上去搭讪。
  “你好,能坐下来聊聊吗?反正都是来这里的游客。”
  
  何漫画看见的是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孔,眉目间却又处处透着理性和自持,无可挑剔的微笑让他有几分神情恍惚。
  就像阳光一样,那么温暖,在一瞬之间仿佛撬开了他生锈紧锁的心门。不善于交际的他只能有些勉强地弯弯唇角:“嗯。”
  
  “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
  “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都变成秘密。”
  悠扬的民谣,伴着渐浓的夜色,吉他低沉幽深的弦音,滑入何漫画耳间,普通的曲调,却让何漫画红了眼眶。
  抑郁症患者内心的脆弱,往往不是瞬间爆发。它们日积月累,生根发芽,因为一个词句,一个乐符,而弥漫,吞噬,让一切归于死寂。
  “何先生,你在哭。”撒博士的声音晃晃悠悠,顺着那薄薄的月色,像藤蔓一般钻入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旋即有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了冰冷的指尖。何漫画有几分错愕地抬头,对上那人平和的笑靥。
  “别难过。我在。”
  那一刻何漫画觉得自己见到了神祗。他原本怎么也不愿相信一见钟情这个说法,可是现在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嗯。”就像先前一样,他缓慢地,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眼底有了光。
  
  “莫名的情愫啊,请问谁来将它带走呢。”
  “只好把岁月化成歌留在山河。”
  他们住了很久,约莫一个多月吧,撒博士终于在那天晚上,走入了何漫画的房间,看见正在发呆的他。也看见了他挽起的袖子,看见了他手臂上的伤。
  撒博士轻柔地抚着青年细瘦的胳臂上虬结的疤痕,刀尖曾经无情划破了皮肤,流出殷红的鲜血,沾染上鲜血的主人过分苍白的面颊。
  “傻,自残有什么意义呢。”撒博士的语气晦暗不明,透着责问和无奈。何漫画因为痒丝丝的,不断尝试收回手,可是无一成功。他垂着眼睛,轻声道:
  “博士,我给你讲个故事。”
  “破旧的泥瓦墙,上面攀附着已经腐朽成墨色的藤蔓。午后的阳光极吝啬地点了几分在墙头,衬着几只乌鸦的羽毛更为暗沉。
  那是我对童年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小时候的我,还没到上学的年纪,拎着破烂的帆布包,坐在家里唯一算得上干净的门槛上,望着那几只乌鸦,艳羡它们可以飞起来,离开这个地方。
  
  家里的味道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馨的饭菜气味,而是鲜血混杂酒精的难闻气息。鲜血来自于我的妈妈,一个做按摩女的哑巴。
  妈妈长的眉清目秀,这是在我长大后模模糊糊记起来的。幼年的时候,我只能记得她满身是鲜血,每一次呼吸口鼻里都喷出血雾。而我的爸爸,一个酒鬼,举着染了血的棍子,再一次狠狠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咿咿呀呀的哭叫,是我的噩梦。因为我无法阻止我的妈妈被打。
  每一次我的阻拦,效果微乎其微,最严重的一次我被一张凳子砸碎了胸口的肋骨。
  
  我房间里有一株白玫瑰,是妈妈带给我的。它很漂亮,花瓣自由地舒展开,颤颤巍巍地在夹杂着血腥味的风里晃动。我喜欢它,但我不敢轻易用手去碰它。我那么脏,它会不开心的。
  
  妈妈死了。在我上学的前一天。
  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上学的机会,代价是妈妈被活活打死了。她死的时候整张脸都血肉模糊。我哭着,拼命护着妈妈。那该死的酒鬼拿棍子砸我的后背,骂我是个野种,我感觉不到疼,我只知道那个会抚着我身上伤痕,轻轻吻我额头的妈妈死了,死的那么不堪。
  我恨一切暴力。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日后成为了施暴者。
  
  上学的时候,我被所有人排挤,原因是我太过瘦小。我总是被撕掉作业本,班上有任何人没了东西都是我的错。老师也不愿意帮助我,还在办公室大声的说我身上有异味,讨人厌。
  我回到家门口那冷的刺骨的河,跳进去,把自己的皮肤搓的通红几乎要滴出血。
  他们不叫我的名字——何漫画,他们叫我杂种。
  我讨厌他们。
  
  上了高中,我依然是独来独往。我只喜欢画画,然而高一的时候,却有人找我的麻烦。我被他们推倒在墙角,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他们在笑,可我想杀了他们。
  可当我意识到我没有杀死他们的能力时,我就选择了另一条路:加入。
  我觉得这样的我令人憎恶,可当我和他们一起嬉笑着把那些弱者踩在脚下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热衷的并非是凌辱,而是在向着过去的自己宣告:你看,那个被无故殴打的,侮辱的你,现在调换了位置。
  现在想起来我真想把那个混蛋的自己狠狠掐死。当年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以暴制暴是多么恶劣的行径,也没有意识到转换弱者来欺凌是多么的懦弱可笑。
  
  直到赵星儿死了,我才意识到,原来有人是会被这样活活逼死的。我才反应过来,我成了我的爸爸那样的人。
  我最憎恨的人。
  我开始抑郁,开始周而复始地忏悔,我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赵星儿被海水泡到发胀的面庞,还有浑身是血,眼神绝望的妈妈。
  想起我的白玫瑰。
  可我已经没有资格,用这双沾满鲜血的手去碰它了。”
  他语气渐渐沉着,像窗外的月亮。撒博士听着,轻轻揽住他瘦削的肩膀。
  “去赎罪吧。我没有资格替那个女孩说原谅,但我真的很同情你。”
  何漫画勉力挤出一个笑容,他突然握住了撒博士的手。
  “撒,你真像我记忆里那株白玫瑰。”
  他眼眶逐渐红了。
  “我……我爱你。”
  撒博士并不意外。他望着何漫画,语气也逐渐虚无缥缈起来。
  “嗯。”
  他没有看见何漫画丢在被单上的那张邀请函。


  何漫画走了,离开得无声无息。
  撒博士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那天晚上的表白就是一场莫须有的梦。
  可是撒博士坚信,他会回来。
  
  撒博士终于离开客栈回了上海。
  某天他听说,玫瑰酒店,发生了奇异的灵魂互换案件。是一个叫赵星儿的女生当年遭受过校园暴力,过了多年回来复仇。
  赵星儿。心蓦地一空。
  
  过了几天他看见了何漫画,不再是遮住眼睛的刘海,整个人都开朗活泼起来。撒博士沉默着,到底上前问了一句:
  “你还记得我吗。”
  何漫画似乎有几分讶异,很快他露出一个,从前的何漫画不会拥有的笑:
  “抱歉。不认识。”
  
  “今天的风又吹向你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无忧客栈,撒博士抿了一口酒,喉口刀割一般疼。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永远不会陪着他,他孤立而无助。
  “第一杯,我就敬这无忧客栈。”
  “敬它景色怡人。敬它有这般好的模样。”
  “第二杯,我敬给赵星儿姑娘。”
  “愿你不再受伤,不再痛苦,不再彷徨。”
  “第三杯,我敬给你,我的漫画。”
  “愿你来生不再愧疚不再绝望。”
  “愿我们来生。”
  “可以重新相遇。”
  “春风十里不如你。怎奈此生缘太浅。”
  
  水色粼粼,独留一人。
  
  (漫画离开去了玫瑰酒店,被换进了玥的身体。博士遇到的是玥。何漫画的家庭背景是私设,觉得漫画宝宝的性格肯定不是一日形成的。)

团子小剧场之旅行团子

萌萌哒

橙子酒:

【养了只呱崽之后的脑洞产物w 有主人饲养团子和角色饲养团子等w应该会接着写几篇。吧。  不知道为啥一直发不上,没有敏感词啊orz 发一段然后放微博文章连接qaq辛苦小可爱们点一下看了……又吃鬼鸥鬼又吃魄魄又吃山花我怕是有毛病噢
但是明侦的cp乱炖都好好吃啊!每个人都好甜的!】


鬼鬼团子:
“主人我要出门啦!给我准备好吃的好嘛!还要超可爱的护身符噢!”


鬼鬼团子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叽里呱啦的说着话。


儿大当婚女大当嫁崽崽大了不着家。


一边感慨着明明以前那么粘着自己的鬼鬼团子突然就想要去远方,一边帮她缝着护身符。


“里面装满了阿妈对你的爱啊,小心别弄丢了。”


“知道啦!我走啦!”


鬼鬼团子雀跃的背上鼓鼓的小书包带上帽子,滋溜一下就离开家了。


“崽崽不在的日子……想她想她想她……”


平时照顾着嫌烦,真要离开了又觉得身边过分清冷,好想念四处捣蛋的鬼鬼团子啊……区区三天已经想念的不行,官网上说团子一走半个月的都有。


【噼里啪啦】


“主人主人我回来啦!”


玩的满身脏兮兮的鬼鬼团子举着小书包滚来。


显然已经不想嫌弃她脏了,只想立马搂怀里揉。


“上哪玩去了弄的这一身?”


鬼鬼团子兴奋的从小书包里掏出各种食物特产,骄傲的宣布自己是从哪里弄回来的。


还举着几张照片。


一张是一只面瘫的白白团子和笑容灿烂的鬼鬼团子在布满苔藓的湖边。


“我遇到白白团子咯,他也是出来玩的,还帮我拍照。在这个水边,白白特别好,就是吃太多,自己的东西吃完了还不够还要吃我的。而且我还差点滑下去诶,多亏了白白。”


还有一张是小鸥团子搂着鬼鬼团子笑意盈盈的野餐。


“我也遇到鸥鸥姐姐啦。鸥鸥姐姐超好看的,又温柔,给我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呐!特别喜欢她,主人下次邀请她来我们家玩好不好?”


“出去一趟还拐了不少小朋友啊”


摇摇头,把她拎起来打算洗个澡。


“不是说团子旅行要去很久?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主人呀!!!”鬼鬼团子一头扎进怀里蹭啊蹭啊蹭,然后笑嘻嘻的从胸口掏出干干净净的护身符。


“没有弄丢也没有弄脏噢!我这次要在家呆久点,主人接着帮我准备下次旅行的用品吧!”


【旅行的鬼鬼团子:
恋家,依赖主人。
一般不会离家太久。
喜欢去水边和草原。
易带回甜食特产。
装配粉色护身符可提高遇到白白团子或小鸥团子的几率。
出去玩基本都会弄的脏兮兮。
在家呆的时间长。
带朋友串门几率up】


   “团子小剧场之旅行团子”

占tag抱歉

请问有没有大大有《天堂岛之歌》的音频,因为当在网易云找的时候已经被删除了……跪求!

拉人玩游戏

名侦游戏冲不上的云霄,加qq群686554843

【双北】后来(岁月无情au /完)

扎心.....心疼wuli美男

景殊。:


明星大侦探第三季岁月无情au
撒微笑x何美男
ooc属于我 大量私设 不涉及真人
逻辑混乱 剧情恶俗 狗血瓢泼 
内有剧透!!!
还没看第三季nznd这案正片的小伙伴慎入!!!
谢谢食用w

“某过气糊团还是不要再聚首了,每次一聚首就得闹出人命来。”

被警察一边推搡着前行,一边被拷上手铐的何美男,突然在心里由衷地认可起了他曾在论坛上看见的这条被粉丝撕得厉害的留言。

演唱会的场地外,已然早早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可是,就连那一个个身强体壮的警卫围成的安保人墙,也不甚能抵过闻讯而来、近乎疯狂的狗仔和粉丝们。

而当双手被铐住的何美男在警察押解中走出来的时候,原本被场外警卫们稍加安抚制止住的现场,再度失控地混乱起来。

“何美男,请问是什么原因促使你竟亲手杀害队友,而葬送掉自己作为一名优质偶像的光明前途呢?”

“撒微笑工作室在一小时前,正式宣布了撒微笑自此退出娱乐圈的消息。而撒微笑在演唱会上为你的姐姐何美女献唱的十年,也让大批粉丝感动落泪。而现在似乎并没有在现场看见撒微笑,请问……”

刺眼的闪光灯让何美男忍不住眯了下眼睛,这样的阵势让他不由想起,他们刚出道那会儿,第一场演唱会结束后,也是这般被蜂拥而至的记者、粉丝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时还不太适应刺眼而频繁的闪光灯的他,下意识地就想将头偏过去。

那时,是撒微笑极其自然而亲密地搂过他的脖子,然后丝毫不怯场地,对着记者露出那惯例般的灿烂笑容,说道:

“那就麻烦记者朋友们,也顺便帮我和我最喜欢的美男弟弟拍张合照吧,嗯……就当是刚刚采访的谢礼咯~”

因为拍照而保持着的过于亲密的姿势,让何美男甚至都不敢妄动一下,只能略显僵硬地让撒微笑搂着。
“美男,要看镜头哟~”

突然凑到耳边的亲密耳语,让何美男刹时红了耳根,也让周遭的粉丝们发出了亢奋莫名的尖叫。

如今回想起来,而后被黑粉们诟病吐槽过无数次的“撒微笑、何美男捆绑卖腐”,大概就是源于那时吧。

只是没人知道,这张历史久远,那时候为了应付记者狗仔而刻意摆拍出来的亲密合照,后来成为了何美男用来潜藏自己那份似乎永远见不得光的情感的唯一寄托。

因为,此后在公众视野里炒得火热、吸引了大批cp粉的微笑美男cp,背后却已然是撒微笑和何美女之间的真情实感。

是的,不同于和何美男那种只是为了炒作保持热度而佯装出来的暧昧不清。而是何美男永远插足不进去、也奢求不来的,真情实感的热恋。

想到这里,何美男发觉自己那自以为千疮百孔到麻木的心脏,还是有些许的刺痛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痛觉的来源——自己的腹部,而随即手中碰触到的湿热液体,让何美男总算从漫长如泥沼般的回忆中醒过神来。

血?……谁的血?

带着后知后觉的迟缓疑问,何美男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满是恨意的少女的眼睛。

被警察按着胳膊制伏住了的少女,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尚是学生的模样。

少女举着带血的匕首状似疯癫的在空气中挥舞着,她发现挣脱不开警察的钳制之后,恨恨地朝着仍旧捂着腹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呆愣着的何美男吐了口唾沫。

“你这个害人精!为什么死掉的不是你!!!”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让你的姐姐来代替你加入组合,微笑哥哥也不会为了那个女人,宁肯丢下我们这群爱了他十年的粉丝也要退出娱乐圈!”

“一边看着自己姐姐和微笑哥哥谈恋爱,一边还要和微笑哥哥炒cp!恶心死了!杀人犯!不男不女的家伙!你快点去死吧!”

“为什么要拖累这个组合!为什么要在我们等了十年的演唱会上杀人?!你毁了哥哥们……!”

少女如同炮弹一般的连声质问,让何美男因为失血而泛白的脸色愈发惨白了。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制止了身旁的警察想为他包扎伤口的动作。

他踉踉跄跄地向着被警卫制伏住的少女走去,也向着被围在警戒线外神色不一的粉丝们走去。

“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能允许我,最后再任性一次吗?谢谢您,警察同志。”

前来准备制止的警察,看着脸色惨白,血流不止却仍坚持靠近警戒线外粉丝群的何美男,终究还是不忍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沉默的摆出高度警戒的姿态跟在了何美男的身侧。

何美男看着警戒线外甚至还有拿着应援棒,穿着应援服,像是演唱会结束根本没有离开,就站在这里等来了他杀人的消息的粉丝们。

他的视线挨个扫过那一张张神色或愤怒或悲伤的脸庞,甚至其中的大多数都是让他无比眼熟的,十年老粉的面孔。

他对着警戒线外的粉丝们,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个躬。然后,何美男任凭腹部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带着鲜血疯狂叫嚣,他仍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缓缓开口道:

“对不起。”

“无论是为十年前自私而不顾后果地找来姐姐代替出国治疗的我,还是如今杀害队友彻底毁了NZND这个寄托着大家十年期望的组合。我都欠了大家一句对不起。”

“道歉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偿还这些罪孽与过错。”

“最后,就像我们在演唱会上说的,谢谢你们为NZND付出青春与热爱的这十年。很抱歉,没有办法和你们约定下一个十年了。希望你们在未来一个又一个的十年里,遇见比我们更好的爱豆,遇见比我们更值得去爱的人。”

随着何美男的话语,原本混乱而嘈杂的场面竟逐渐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女孩子忍受不住的小声啜泣声,以及顺着何美男腹部不断滴落的鲜血砸到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而何美男没有理会那些夹杂着哭腔,让他快包扎伤口及时止血的劝说。而是缓慢且艰难的直起了身子,又朝着那名逞凶未成,握着匕首在警察钳制中的少女走去。

听了何美男一番话陷入了沉默的少女,在瞥见何美男的靠近后,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呈现出一个警戒的姿势。

而何美男对着随时准备制伏住少女的警察摇了摇头,便毫无惧色地走上前去握住了少女那只抓着匕首不放的手。

“你……!”

少女的惊叫声戛然而止。她看着何美男那只紧握住匕刃被划得鲜血淋漓的手,下意识松开了匕首。

而何美男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顺势将夺过来的匕首交给了一旁的警察,然后转头安抚般的对少女轻笑道:

“偶像啊,应该是能激励粉丝变得优秀的榜样吧?像我们这样劣迹斑斑的组合,不值得成为你们的偶像。”

“而且,无论是偶像还是粉丝,我们都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就像,微笑哥哥该有追求他幸福的权利一样。你啊,也不应该为了我这样的人渣,毁掉自己的人生。”

“更何况,微笑哥哥那样优秀的人,总会有从这场悲剧的阴影中走出来,继续阔步前进的时候。即使他退出娱乐圈了,也一样会是你的偶像与榜样。而亲手酿成了姐姐和微笑哥哥这出无法弥补的悲剧的我,也该在法律的制裁下,去完成自己的赎罪。”

再然后,在警察协助下简单包扎好伤口的何美男,再次被拷上手铐押上了疾驰而去的警车。

而还留在原地呆愣着的少女,像是发泄一般,由低声啜泣忽的变成了近乎声嘶力竭的大哭。

她一边哭着,一边捡起了不知何时被丢落在地上,甚至被杂乱散去的人群踩上了无数个脚印的NZND横幅。

她想起了十年前面容青涩,一边签名一边用快要沙哑的嗓音不断说着“谢谢”的五个少年。然后她用低不可闻的哭腔说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语。

“可是,我还是想等你们啊,无论还有多少个漫长无涯的十年。”

…………

而此时已然抵达了美国的撒微笑,他一下飞机,甫一打开手机,便是刷屏般的未读消息和语音留言轰炸。

他点开未读信息仓促地扫了一眼,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瞥见那个他心里尚怀着某种希冀的名字——何美男。

反而出乎意料的,自从陈舞蹈事发团体解散后,被打上抄袭烙印而混得不怎么如意,因而对他态度疏远的白rap,竟然给他发来了数条信息。

撒微笑随意地点开白rap的最后一条留言,而里面只写着看起来颇为莫名其妙的一段话。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组合剩下的这三个人里,没有能糊弄过去的傻子。”

撒微笑用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rap向来是个聪明且敏锐的人,他能看穿真相其实并不让撒微笑吃惊,更何况一场仓促间布置出的杀人戏码和并不怎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也早就做好了逃不出法网恢恢的心理准备。

急着在演唱会结束就搭乘紧急航班出国,也不过是为了在案发被捕前,再去何美女此前治疗抑郁症的那个私人病院看上一眼罢了。

可白rap这充满了试探意味的短信,让撒微笑不由担心起了他谋杀甄有戏复仇的临时计划中,突然掺和进来的突发因素——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同他一起将甄有戏尸体悬吊在舞台幕布后的何美男。

这样想着越发预感不妙的撒微笑,拿起手机快速点开了他那被大量不断增长的评论与私信,卡得画面一顿的微博。

他首先点进了白rap的微博,只见第一条便是一句让人完全读不懂的微博,发布时间在一小时以前。

“一厢情愿,有始无终。爱情真可怕,会让一个聪明人心甘情愿变成傻子。”

向来注孤生人设不倒,八百年不更新一次微博的白rap,突然发出这一条画风于往常明显不符的微博,自然是引来了无数粉丝和吃瓜群众的评论。

撒微笑在明显被粉丝控评的大堆诸如“白白么么哒”、“我们一直支持你”的刷屏中,总算找到了一条信息量有所不同的评论。

“你白这是在影射龙虾王子和忙内?贵糊穿地心八十八线天团刚出了凶手死了人,又要开始内部撕逼大戏了?”

而撒微笑紧接着,便在这层评论的回复中,找到了一条他含有那个所关心的关键词的冷嘲热讽:

“刚刚看直播,不得不说nili美男弟弟这声情并茂的演技,光靠唱唱歌卖卖腐炒炒美男人设可惜了啊。不如等出狱了再复出进个影视圈,拿个奥斯卡翻红不是梦啊。”

在“美男”、“出狱”这两个关键词提示下,撒微笑瞬间明白了,在自己匆忙搭乘跨国航班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心脏处传来一阵近乎窒息的疼痛感,甚至痛过于他得知何美女车祸身死,被抛尸在天王站的时候。

不应该这样的。

独自抛下一切仓促出国的愧疚感,和越发分不清自己对何美女、何美男俩姐弟真实情感的矛盾折磨,让撒微笑暴躁地将消息弹个不停的手机扔进了背包,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抱着脑袋沉默了两分钟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何美男”三个字。

甫一输入,便由搜索引擎智能延展开的诸如“何美男杀人案”、“何美男和甄有戏关系怎么样”、“何美男 何美女”这类关联搜索项,让撒微笑握住手机的右手不由紧了紧。

撒微笑强忍住指尖的颤抖,点进了那个由MG娱乐独家发布的,甄有戏演唱会遇害案的现场视频。

“对不起。”

“微笑哥哥那样优秀的人,总会有从这场悲剧的阴影中走出来,继续阔步前进的时候。”

画面里捂着被失控女粉丝刺伤的渗血腹部,深鞠躬着代替着他们道歉的青年,让撒微笑痛苦地捂着眼睛按下了暂定键。

然后画面定位在了青年从女粉丝手中拿过匕首,轻笑着说着“微笑哥哥”的温柔而憧憬的表情上。

眼泪忽的从撒微笑捂着自己眼睛的指缝间流了出来,他忍不住伸出右手重重地给了自己侧脸一巴掌。

“撒微笑,你是个永远不开窍的笨蛋吧。”

撒微笑忽的想起,此前追着何美女到美国的他,却硬生生吃了个闭门羹。那时的何美女,她那张和美男有着九分相似的面庞上露出的痛苦与悲伤,是那时的撒微笑不甚能看懂的。

“等你看清了自己的心,再来找我好吗,微笑。”

那时候的撒微笑,只是把这句话当作何美女对他的考验。

而如今,看着视频中被定格的何美男的笑脸,看着青年那提到他名字时,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染到他的炽热情感。

何美男几年前问出的那个让他一时哑然而不知所措的问题,如今似乎有了答案。

“微笑哥哥,你知道我和姐姐有哪里不同吗,除了那颗痣。”

如今的撒微笑,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们的不同,明白了何美女为何对他拒而不见,还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姐弟俩从来都是不同的。

因为只有何美男会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他。那样专注仰慕,仿佛注视着他就是注视着全世界的眼神。

向来都是他单方面懦弱地逃避着“自己喜欢的人是同性”这种在娱乐圈不可宣之于口、人人避之于猛虎的可能性。

明明率先动心,率先自私地扯上对方在镜头面前捆绑cp的是他自己。

而到头来,利用何美女妄图掩饰、妄图独善其身,妄图自欺欺人地向世人掩耳盗铃般宣布“撒微笑喜欢女人”的,也是他自己。

撒微笑被自己力道不轻的一巴掌打得略显红肿的脸颊还在微微作痛,可他却觉得,此刻什么疼痛都比不上从他心脏处传来的阵阵抽痛感。

他贪婪而不舍的看着一眼屏幕上何美男的笑颜,然后终究是关掉了现场视频,继而转到通话界面快速拨出了一串他早已娴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不出意料地打不通。

撒微笑心中的不安感更甚,然后他迅速从通讯录里翻出了白rap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铃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白rap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诶,这不是撒天王吗?国际长途挺贵的,我和您可没有什么可讲的,挂了啊。”

“小白!等等!看在我们近十年的队友……”

“呵,那你就是看在十年的队友情谊上,把黑锅都给美男背了?!”

“撒微笑,你不要觉得别人都是傻子,美男他对你什么感情,都十年了你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没演够吗?以前我觉得大家都是兄弟,有些话挑太明白没意思,你想和他姐姐在一起我也理解。但是都十年了,他陪着你演了十年的兄弟情深,就差亲手把你俩送进婚礼殿堂了。”

“这还不够是吧?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杀完人撒手就跑,留下一个喜欢了你十年的人来给你背黑锅。撒微笑,你是男人吗?不。你是人吗?!”

白rap的一连串质问犹如利刃一般,刀刀刺入撒微笑的要害。

可他没法反驳,他只能庆幸正在宣泄着愤怒的白rap并没有马上挂断电话,他趁机急忙开口道: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即使我说我的本意并没有想让美男替我承担罪名,也已经晚了。”

“小白,我已经在找人帮忙购买时间最近的回国机票了,我自首。你能不能想办法拖住国内的判处进度。按理说目前警方应该没有找到关键证据,不能对案件妄下定论,我……”

电话那头的白rap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已经迟了。你……自己看MG新闻的直播吧。”

撒微笑听着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的嘟嘟挂断声,他甚至不敢多加猜测白rap口中的“已经迟了”是什么意思。撒微笑用另一只手强行按住自己的手臂,这才止住了他止不住的颤抖。

他摸出遥控器,颤抖着打开了酒店的电视。

“插入一则临时播报。本日下午四点整,涉嫌杀害MG娱乐甄姓艺人的何姓艺人,在审讯室认罪,并交出了其作案凶器——一把射出毒针的玩具手枪。”

“在押解嫌疑人何某进行暂时关押、等待法院调查判决的途中。何姓艺人用藏匿在其身上的毒针自杀,所用毒药疑似与甄姓艺人相似……MG新闻为您……”

撒微笑的耳边仍旧响着电视里传出的呆板播音腔。可他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耳朵里仿佛只余下了那个青年过往那一声声,暗藏着喜欢与倾慕的“微笑哥哥”。

他忽的回想起了,他们一起将甄有戏的尸体吊上舞台之后,何美男突然莫名的小声自言自语起来:

“微笑哥哥,再怎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大概也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吧。除非……死无对证。”

“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察觉,为什么要那么急切地一走了之,为什么?!呜……对不起,对不起……”

在异国他乡那间不知名的、隔音效果极好的酒店房间里,响彻着撒微笑那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痛哭声,就仿佛,是给远方的某个青年的安魂曲一般。

…………

十年后,仿佛忘记了怎么微笑的撒微笑,在复出后仍旧保持着他无可动摇的巨星地位。

这一天是撒微笑出道二十年的个人全国巡回演唱会。只是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这一天,也是十年前一位叫做“何美男”的偶像明星的忌辰。

撒微笑这场个人巡演的最终站,极其特殊的,特意留出了第一排的观众席。

而演唱会当天,如果有十年前的追星狗在场,一定会认出,那第一排席位仅坐着的三个风格各异的中年男人,竟都是十余年前红极一时的偶像天团NZND的成员。

早已单飞成名的大主唱、出狱后转为幕后的陈舞蹈、还有转行做投资已然成为首富的白rap。

除了他们三个人,第四个座位上,还赫然躺着一副相框。相框里定格着的是尚且年少的撒微笑和另一名少年的合照。

画面里的少年有些僵硬的被撒微笑搂着,却又忍不住红着耳根仰着头,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笑得灿烂的撒微笑,就像是,注视着他的神明一般。

在掌声雷动和粉丝们状似疯狂的尖叫声中,撒微笑的个人巡演即将走向尾声。

他轻喘了口气,继而深情地望向了第一排那个摆放着相片的空座位。明明场下座无虚席,他的眼里,却仿佛只有他和他。

“十年前,我是个懦夫。明明你就站在我身边,近得明明我可以一手握住麦克风,一手握紧你的手。可我却自欺欺人地唱着自以为是的十年给别人。”

“十年后,我终于有勇气站在舞台上,向全世界宣布'撒微笑爱着何美男’这个事实的时候,我的身边却永远不可能再有你了。”

“永远不可能,会有人再十年如一的像个笨蛋一样的,用那样炽热而坦诚的目光,在背后注视着我了。”

“我好想你,美男。”

演唱会的灯光忽的全部黑了下去,黑暗中只余下了男人哭腔越亦浓重的低沉沙哑唱腔。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等到所有人都忘了你,你就该独属于我一个人了吧,美男。

你看,我到现在,还在这样自欺欺人着。

台上的巨星如是想着,便已然在黑暗中泪流满面。

End

何尔萌。金丝眼镜与龙虾睡衣8(大结局)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桑桑:

(一个提示:藏了一些和前面章节呼应的梗噢)




终于!我带着大结局回来了,你们还在吗🙋





(这里本应该是BGM,但我选恐还没决定,就先空着,想好了就补上。)





正文如下:




年轻人发了首新歌,大火,分分钟席卷榜单那种。




当天。


何炅在化妆间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想起这茬,于是一边戴口罩一边说,嘉嘉发了首歌,你们有空的话回去听听啊。后面半句他没说,留在心里乐呵:就当发动人民群众给爱豆打榜了。可不么,他算是王嘉尔的头号粉丝了,能跟正主谈恋爱那种。




一排低头看手机的脑袋整齐地抬起来,面面相觑,一屋人颇有些茫然。有点了解他的在想何老师什么时候爱听Rap了,不太了解他的脑子里还在反应,啥?谁?哪个嘉嘉?等各式各样抱有深意的目光一齐朝他抛来,何炅已经戴好了黑色口罩,就剩一双眼睛还露着,眨巴眨巴,特别无辜,事不关己似的。




您听过啦?


负责道具的男孩先开了口,他手上搜得倒快,歌曲的前奏音已经外放出来。


何炅缩在毛茸茸的大衣领子里摇头,嘴角的笑意被口罩遮住,顺着脸颊攀上眉梢。


还没时间呢,不过保证好听。




话音还没落下,口袋里就传来手机振动的触感。他掏出来看,不出意外的两位数未读消息。小爱豆催他发微博呢。手指由上至下划过屏幕,一水儿的感叹号和红彤彤的小爱心,最后一条,也就是刚收到的这条,却是个大哭脸。何炅的目光由左至右,看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委屈。




哥我忘了你正在录节目了😭😭😭有空再上微博就好,注意休息❤️




刚录完,他回复,想了想又加上五个字,晚上回来吗?




助理跟节目组聊差不多了,何炅抬头,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兜里,没想到机身又是一抖。他无奈地解开锁屏,心里直纳闷儿:这都发了新单曲的人了,怎么还能做到秒回呢。




回不去了哥😭😭😭我被困在上海了!节目组不让我走!哥来救我啊啊啊啊!




何炅想笑。明明早已熟悉王嘉尔聊天的语言习惯,可是看见他这么生动有节奏感的四个“啊”,还是会想笑,情不自禁。救,这怎么救,他未来一礼拜的工作都在长沙,就算是空中飞人,此时此刻打个飞的也不太现实。于是何炅索性点了个表情发回去。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一下提出问题的人吧。




❤️。




发完这条他锁上屏,手机放回兜里,跟着助理离开了房间。手机躺在衣兜里,倒很安静,一直没再震过。何炅回了他在长沙自己的家。今天难得早回来,洗漱打理完毕后一看表,八点整,是时候订点好吃的外卖犒劳自己。打开外卖软件颠来倒去的看,想吃的一个人都吃不完,在切出去看了一次微信聊天记录发现王嘉尔仍然没回复后,他最终决定点一份小龙虾再加个白灼生菜。完美贴合一顿好晚餐该有的标准:吃辣为主,蔬菜随缘。反正菜吃不完就放冰箱,早上微波一下又能凑出一顿饭,这么想着,下了单。




然后他溜达到客厅,往沙发上一靠,打开电视后连接到手机,直接把Papillon的mv投放到屏幕上单曲循环当作背景音。音量开得不高,不够将所有词句都听清楚,只有熟悉的嗓音不断在空荡的屋内跌宕,一遍又一遍,有种摸得着的幸福感。外卖半个小时后来了,他趿拉着拖鞋从客厅走向门口。三声敲门传来,他一边走边抬高嗓音说,您放门口就行、放门口就行。说了两遍,门外没吱声,仍就缓缓地有节奏地敲门。他踮起脚从猫眼往外看,一张熟悉的傻笑着的脸。




何炅打开门,话没说,眉头先挑了挑。王嘉尔眼尖,于是一边换鞋一边忙不迭地解释,这次经纪人知道喔,不是偷偷翘班喔,这次是完全合规的惊喜,一点都不耽误工作。录完节目脸上妆还没卸的男孩,裹着大衣,穿着毛茸茸的拖鞋站在门口,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何炅叹了口气,拉他进来。




进来说,外面冷,他说,我只是在想外卖怎么还没到。




才八九月的天,哪儿可能冻着人呀。


王嘉尔没戳穿,听话地进屋脱下外套。


哥你又订外卖啦,哎我也没吃饭呢!男孩嘟囔着,我录完节目直接就去机场了在飞机上给哥发的消息所以当时没看到哥最后一条消息呢。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边跟何炅往客厅走,还没走到沙发跟前,两人同时愣住了。




一个愣自己忘关电视了,另一个愣这电视里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诶。


王嘉尔发出一个单音节,饶有兴趣又有点不怀好意。


何炅光听着就头大。


哦~


王嘉尔又说,凑近了些,尾音让人不由得想起拔丝红薯,透明晶亮的细线,密密缠在心口上,甜腻得牙疼。




何炅只好调整心态,准备接受来自小屁孩千奇百怪的询问。他带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转过身,单手叉腰,背对屏幕,起初气势摆得很足。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


小孩头摇得很欢喜,他特别无辜的耸着肩,深棕色的头发甩来甩去,像某种温驯纯良的大型犬。何炅极度怀疑地盯着他眼睛,对视,还没两秒钟,倒是王嘉尔先别开了头。然后何炅就“恰好”能看见对方的嘴角正恨不得咧到耳朵根。


他有点生气。


这种气生起来,一般都懒得去想原因。他抬手就戳人酒窝,没想到指尖刚碰到对方皮肤,自己就被拉入一个紧实温暖的怀抱里。


男孩低下头,下巴在他肩膀上磨来磨去,嘴里翻来覆去也只有那句老掉牙的话。


哥我……好喜欢你。




他愣了片刻,但相处这一年多来他也不是没有长进。


何炅非常冷静地在男孩后背上拍了拍,语气很温和。


去,把妆卸了再蹭。


哥!


吃瘪的男孩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却发现他哥目光躲闪,再仔细瞧瞧看看发现靠近自己的那侧从耳尖到脸颊都,发红。手背探过去,还发热。


于是他又开心起来,走去洗手间的路上就差蹦蹦跳跳扭扭屁股。




何炅站在原地吸吸鼻子,若有所思。王嘉尔身上有种陌生的味道。来自一个密闭空间里产生的香水杂烩、来自另一座城市的宾馆、来自一架航行两小时的飞机、来自楼道里昏黄的空气。何炅短暂地闭上眼睛,心里有些感慨。




如果你也曾喜欢过一颗星星,当它穿过一个又一个不可能、一片又一片黑暗,直直地朝你飞来时,当它在你面前大放光彩时,你也会感动。




洗手间的水声哗啦啦的,王嘉尔的嗓音叠着水声一起传出来。


哥,mv不够精彩,你想不想看看真人版呀。


何炅睁开眼道,好啊。


他又补充一句,累吗,累就明天再说,或者后天。哪天都行。


水龙头阀门被关上,王嘉尔脸埋在毛巾里,话模模糊糊地飘到他耳朵里。


不累不累。


他偷偷用着何炅的毛巾。


其实房主平时也不长居住,两条毛巾其实崭新得几乎没有差别。但男孩光把脸埋在毛巾里就觉得很安心,他一个顺口就把心里想的话抖了出来。


我还没遇到过比偷偷喜欢你更累的事。


意识到自己好像脱口而出什么不合适的话,他放下毛巾赶紧把情绪往回拽。




不过幸好哥心软啊,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啦。




王嘉尔走出洗手间,摆了个造型,嗓音忽然变得低沉。


没有伴奏,他兀自开始唱。


何炅站在离他几米外,看小偶像卖力演出。单人场,Vip座,青年每个闪闪发光的眼神都在半空中与他交汇。充满希望的美好的青春的味道。一曲完毕,唯一的听众拍拍手后发现自己手中空落落的,索性弯腰从茶几上的花瓶里拾起一枝假花,打算像真正的歌迷那样献上去。


他单手握着那枝花,光溜溜的塑料根茎在微微出汗的掌心内有些发滑。他难得敛起笑意,看着额头上有点冒汗的青年,一心一意想把此时的样子永久记在脑海。于是,他花了些时间去描摹记忆里每个必不可少的细节,甚至是房间的温度、落地灯的光亮,等王嘉尔微喘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后,他终于慢慢开口。


我不是因为心软才答应你的。


嘴唇又反复开合几次,但最后他还是决定只说这一句话。


紧接着,他把花递到对方手上,眉眼平静裹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门又被敲响了两声。


这次真的是外卖到了。


何炅端着香辣热乎的小龙虾小心翼翼走进屋的模样特像信徒捧神像。王嘉尔握着电视遥控器正在换台,一闻见味儿立刻抬屁股坐远了些,又嫌弃又好奇又害怕的表情一点不落全写在脸上。何炅把盛青菜的盒子也打开,给他拿了双筷子,自己则戴好手套。在吃辣的战场上,他当仁不让是主场。


何炅一边剥一边柔声细语地问王嘉尔,言辞之间有点哄骗的性质。




这次要不要尝尝呀?




男孩只缓慢地摇头,并非之前那种坚决的拒绝。


他觉得有戏,也带有点好玩的心理,于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劝着。




其实也没那么辣,就是看着红。


再说,辣了还有菜,也有水,怕什么。




王嘉尔看着他不说话,于是何炅自己非常愉快地吃了三四只。剥到第五只的时候,王嘉尔才从静音状态缓过劲来。他脖子和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声音倒意外地坚定。




哥,我跟你分一个吃吧。




何炅抬眼瞧他,嘴里正吃着,目光有点惊讶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王嘉尔回给他一个相当沉重的眼神,一脸严肃道。


我,决定,要,试一试。




好好好,何炅点头微笑,手上麻利地剥虾,生怕动作慢了对方来得及反悔。他将虾肉捏在指尖,很体贴地再问,你想怎么分?


你一半我一半。


好嘞。


何炅正要用手从中间捏断,将虾分成两截,王嘉尔赶紧出声制止。


不是不是,你要先咬住一半,我去咬另一半。


……




何炅几乎要笑,可是看见王嘉尔十二分认真的表情,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美其名曰照顾小朋友偶尔易碎的自尊心。只见他表情奇怪地点点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微妙语气道,也行。然后依言咬上了小龙虾的一截尾巴。王嘉尔深吸了口气,目光坚毅,动作缓慢地凑上来。




一分钟后。


两个人同步大口喘着气,一个纯粹是因为辣,另一个则因为刚才被堵着嘴,真的喘不上来气。


何炅的第一个反应是,啥小龙虾不小龙虾啊,都是阴谋,赤裸裸的阴谋。


可他又转念一想,诶,这套小把戏谁年轻的时候没玩过啊。他一边深呼吸一边看王嘉尔有点跨掉的发型——挺可爱的。谁也不知道他紧绷的神色为什么又逐渐松弛下来,王嘉尔就在未发一言的情况下获得了他的原谅。


而对此浑然不觉的当事人,抽出两张纸巾抹着额头和脖子,声音小小的。


哥,我……还想吃。


刚刚还决定翻过这篇儿的受害者在心里迅速翻了个白眼,溜到嘴边的话已是毫不客气。


哦,那你想吧。


王嘉尔:委屈巴巴。




小龙虾的味道越吃越奇怪。


王嘉尔倒是没再捣乱,老老实实地守着自己跟前那盒白灼生菜看电视,但何炅剥着剥着总是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到对方的后脑勺上。又强行吃了几只,终于还是下不去嘴了。他把手套褪下来,搭在红艳艳泛着油光的盒子边缘。




不够吃吧,他问,看着那盒甚至都没饭搭配的青菜。


王嘉尔啊了一声,扭过头,看着他,非常认真。


我晚饭可以吃少点。


何炅站起身,从桌上拿了手机,朝厨房走。他想,这都忙了一天了,又是年轻人,吃菜哪儿够,这么想着就打开了冰箱。


我给你煮馄饨吧。




啊……


太好啦!


千万不要放辣椒油啊!


一滴都不要!


谢谢哥!!!




不会做饭归不会做饭,煮馄饨这种速食他还是可以得心应手。


在等水烧开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翻看,忽然想起个还没落定的事。


我忘发微博了。他朝客厅喊,正好后天有节目,到时候再发吧?


王嘉尔很快回答说,行啊行啊。


然后他问,那天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何炅想了想,老实交代,还没定。


那穿蓝的吧?深蓝色怎么样?男孩接着说。


好。他答应下来,然后随口问着,怎么,最近喜欢深蓝色?


算是吧……


男孩停顿了两秒。


我给哥订了一套西装,是深蓝色的。


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隔着面前腾起的白色水雾竟然仍可以看得很清楚。


何炅一边迟钝地想着自己忘记打开抽风机了,另一边却动也不动,不想错过这个笑容。男孩继续补充着,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是很正式很好看的男装,也算我送衣服给哥哥了喔。




馄饨皮儿薄,扑通扑通栽进锅里的姿态像一排跳水的肉丸。


何炅打开抽风机,客厅电视发出的声音好像也被吸进去了似的,朦朦嘈杂的人声,听得到音,辨不清话。他没再抬头,拿勺子的动作很轻柔,顺时针搅动,手机设好了定时。铃还没响,王嘉尔已经按捺不住。他晃进厨房,瞧瞧看看一圈以后,目光还是定在何炅身上,他望着何炅,感觉这幅场景很是新奇。


他见过何炅在别的节目里试着做饭、也见过何炅在别的节目里给主厨打下手、他甚至自己还跟对方比过做饭,也是在节目里。唯独没见过的,是何炅给他一个人做饭,就像眼前这样。




何炅一直背对着他,专注地盯着灶台,没回头。


别傻站着了,擦桌子拿餐具,快好了。


好。王嘉尔动起来,从碗橱里拿了一只碗,又拉开抽屉洗净一副餐具。他拿着浸湿的抹布擦桌子,一边擦一边涌起一种奇怪复杂、难以言喻的感觉。


好像早就该这样了。


也好像……以后都会这样了。


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到老、到死、到下一辈子,又从相遇开始。




你磨木头哪?


不知何时何炅已经端着碗站到他身后了,王嘉尔诶了一声,站起身,脸上有些窘迫。桌子已经被他完完整整擦过三遍了,在大灯的照耀下亮得反光。两个模糊的人影落在上面,叠成一个。


放下热乎的馄饨,何炅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王嘉尔拿着汤匙,小口小口喝汤。


怎么样?他看着年轻人生龙活虎地吃饭的样子,不知不觉也弯了眼睛。


王嘉尔嘴里的东西来不及吞咽,汤汤水水的又烫口,他张不开嘴,只能猛点头。


别急,又没人跟你抢。


王嘉尔摇摇头,又往嘴里送了个馄饨。


我现在才发现,做饭都是有秘方的。何炅光留下这句话,就一脸神秘地玩起手机。其实他也没有故作神秘,只是王嘉尔没听懂,他的表情才在对方眼里显得很高深。




等终于吃完,王嘉尔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什么秘方啊?


何炅的目光从屏幕往上抬了几分,道,你记得黄老师吧,黄磊老师。


年轻人点点头。


他做饭是不是特别好吃?


年轻人又点点头。


你看,他将手机递到年轻人面前,他经常在微博里晒各种自己做的美食。


王嘉尔接过手机,在相册里翻了翻,菜倒真是像模像样,色泽卖相上看真有点大厨的风范。


他学做饭的时候,夫人刚怀孕,他的孩子也都是吃着他做的饭长大的。何炅说。


王嘉尔听着,有点愣,好像明白又好像有点迷糊,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所以……秘方在黄老师那里?


不是,他笑了一声,出于无奈也出于释然,样式丰富的菜肴伴随着逐渐暗下的屏幕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王嘉尔能不能明白,但他原本想说,爱就是最美妙的秘方。




那样全心全意的想要另一个人好,这时,还有什么能难倒他呢。再笨拙的人,也能做出一道合胃口的菜。甜蜜的、苦涩的、想要铭记的或者想要忘却的——做菜的人站在灶台前,随着腾起的烟雾,洒下的调料,已将所有语言不能承载的情感,全都小心翼翼地放进一道菜的味道里了。出锅后到端到台前的这段时间,心里是极其犹疑的。这菜做的好吗?色泽他喜欢吗?味道他爱吃吗?直到看到食客脸上浮现起满足的神情,这难解的担忧才算告一段落。


做菜人因此生出一种侥幸的欣喜:这些多么复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后,还能被喜欢,真的太好了。殊不知,吃菜的人心里也有另一种欣喜,但他往往不肯说也不愿表现,这道菜的味道就将作为永恒,定格在他舌尖和记忆的深处。




王嘉尔仍瞧着他,他才意识是自己让沉默蔓延了太久。


不过年轻人眼里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他的眼神干净得出奇,毫无保留又毫无所求地等着。原本何炅觉得这样直勾勾盯着人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呆又有点蠢,他看着男孩面前已经风卷残云般打扫干净的空碗,又觉得原来王嘉尔才是真的很聪明。那种聪明来自于他身上的奇妙的灵性,也是他一直可以吸引着旁人,一直可以散发光亮的根源所在,远不仅是歌美舞好那么外在那么简单。


所以是怎样的灵性呢,青春?希望?爱?


好像也不全是,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是他自己——也是绝大多数人曾经拥有过,但又已经失去了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曾经信心满满地说,这个年轻人总有一天会和自己一样厉害。一年多过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在一些对整个人生来讲,更为重要的层面上,王嘉尔已经早就领先于很多人了。




哎,哥。


年轻人忽然开腔,他故意带了点鼻音,听着便有些软糯。


嗯?


有点困了,我们睡觉吧?


王嘉尔倒是一如既往地坦诚。


好,去洗澡吧,碗我洗。说着,他站起身。


王嘉尔端着空碗跟着他走到洗碗池边。


他拧开水龙头,挤了些泡沫,温水从指间穿过。




王嘉尔好像格外喜欢从后面抱主人,像树袋熊一样别扭的姿势。他从后面抱上来,何炅挑了挑眉,早已习以为常。王嘉尔于是贴着他的耳朵念起经来,他絮絮叨叨颠三倒四的说着这些天分别时遇到的事,也偶尔插一些很久远的回忆,足足说了一个碗洗上二十遍后还富裕时间——当然,何炅没有洗,他洗了一遍就将碗扣在控水槽内,擦干净手后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地给树袋熊当树。




你记不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一件事。


男孩叹了口气后忽然这样说,语气很认真,胸口很温暖。


记、记得。


他有点心虚,先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挑拣与“答应对方”相匹配的场景。


你不记得啦——王嘉尔笑着拆穿他,下巴又重新架在他很怕痒的位置,可谁叫自己理亏,只好缩了缩肩膀,不敢多动。


当时你很累,几乎睡着了。男孩继续说。


……所以我答应了什么?


他艰难地吞吞口水,问得小心又谨慎。




我说我想一直陪着哥,因为——


年轻人忽然顿住话头,像犬类一样在他衣领间嗅了嗅,然后轻轻笑了两声,胸腔的震动毫无阻碍的传到他心脏。


——我第一次这样抱着哥时,就觉得哥你身上有种非常孤独的味道,可我看着你时,你又笑得很开心。


我觉的那是一种别人都闻不到的味道。


真的很难讲清啦,但我就是,那样感觉着,非常确定。


我说我想一直陪着哥,说了好几次,只有哥快睡着的那次,才答应我。


哥你真的是个非常矛盾的人哪。




每个字他都听清了,这些字依靠王嘉尔的声音排列组合,终于汇成了非常了不得的情绪。他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他花了好大力气按住汹涌不停的海浪。而王嘉尔,王嘉尔其实并不在意他会给予自己什么样的回应,他甚至不在意对方是否会有回应。他只是在这个时刻模糊地意识到必须要这样做,于是便鼓起勇气,翻山越岭也要杀出沉默。




就这样。


男孩又磨叽一会儿,猝不及防地终止了话题。


他松开环住何炅的双臂,一边揉着有点炸毛的头发,一边离开厨房。何炅迅速转过身,王嘉尔也仿佛心有灵犀似的,站在厨房与客厅的交界处回过头来看他,脸上带着笑容。




你还记得我做的馄饨是什么味道吗。他说。


何炅茫然地点点头。


年轻人敛起笑意,又不全是严肃,温和流动的光彩从他眼中满溢到周身的空气里,笼罩在他身上。


我在里面放了和哥哥一样的秘方喔。


他眯起左眼,睁着的右眼弯成俏皮的弧度眨了眨。




浴室的水哗哗地响。


何炅在卧室里收整床铺。


水声戛然而止,传来男孩中气十足的大叫。




哥——我忘拿睡衣了啊啊啊——那套龙虾的你还留着吗?


他扑哧笑了一声,看着床上刚被他拿出来的火红睡衣,抬高声音回道。


留着呢。




留着呢。


他抱着睡衣敲了敲浴室的门。




散落天涯的人留着爱意,回忆留着时间与奇迹,小王子留着狐狸,我心里永远留着你。




全文终.




感恩三连:


谢谢现在看到这儿的你。


谢谢以前留下评论留下爱心留下痕迹的你。


谢谢什么也没有留下(即是)宽容了我的过错的你。




晚安❤️




老朋友叙旧这边请




(虽然我很喜欢跟大家叙旧聊天但我也是想要评论的啊🙊